Dear all,
達爾文到巴里島 (10月11日到11月2日) 的航程風平浪靜.....嗯,精確來說,是根本沒有風.
我們一路隨波逐流,還好一直順流著,所以就算無風,還是以時速1-2節向目的地行進.
話說如此,比起一路用引擎的帆船,我們仍走的像隻海蝸牛.不過我們三人興致高昂,熱暈熱爆至少沒有蚊蚋侵擾,無風至少不會暈船.
船行至亞什摩堡礁 (Ashmore Reef) 時,已經十天了,Holger 跟我爭執著是否還要進去這自然保護區看看.從航海圖來看,並沒有任何安全通道,但達爾文的 Michael 建議我們不可錯過,因此我們決議,早晨時呼叫澳洲海關看看再做決定.
雖說很多帆船很惱恨澳洲政府的各項限制,但可能是因為我們沒去昆士蘭,我們對於官員的觀感相當不同.達爾文入境時,上船來檢查的官員執法嚴格,但是都很友善,而且沒有什麼繁瑣的手續.呼叫駐守於亞什摩堡礁的海關船 (Ashmore Guardian) 後,更加深了我們的好感.
中午高潮時,海關船派了艘快艇引導我們進入堡礁內部.航海圖上,幾次看見船從礁岩上橫行而過,所以若是沒有前導船,我們是不可能安心駛入的.而澳洲對國家公園的保護不遺餘力,所以堡礁內只能停駐於浮球,不許拋錨.於是官員們幫助我們掛穩浮球後才離去.
才正想休息,就聽見浪花聲,只見遠遠一條大魟魚載浮載沉悠遊於海面.除卻海浪聲,一片靜寂,遠遠傳來海關船發電機的嗡嗡聲,於是 Holger 感謝著我的堅持,我們真是來對了.
第二天早晨天剛亮,就聽見小艇的馬達聲,眼見一群人上了島,我們也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跟船長聊了一會,原來他們是鑽油公司派來探查污染的.早在達爾文時,這漏油事件就沸沸揚揚的,我們還看見了漫天大火.船長說他日薪七百澳幣,而船從達爾文開到堡礁就燃了一萬公升的柴油!想想別人的巨額花費,我們是幸運極了.
印度洋的潮汐驚人,堡礁內部的小島高低潮時面積相差極大.淺灘延伸遙遠,潮來潮往讓沙灘成了波浪形.沙上有無數的寄居蟹.我們還找到了隻埋在沙中的海星,若非星狀的觸角洩了牠的底,我差點就一腳踩了上去.
這裡和達爾文一樣高溫可達40度,我們常常直接跳進清澈的海水降溫.船四周是湛藍,暗礁附近顏色轉深,而淺灘上則是一片土耳其藍.看準深藍處游過去,就抵達多彩熱帶魚瑰麗的家.Holger 浮潛時一隻大海龜迎面游來,他一興奮不由叫了聲 Cool, 就把牠給嚇跑了.珊瑚礁旁也有些大扇貝,可惜的是,在海底牠們看來一點也不美麗,波浪形的殼上長滿著青苔,灰濛濛的倒是很能隱藏自己.
海關官員們有空時也會過來浮潛,但是他們除卻遊樂之外還另有任務-清除島上垃圾.小島上最高點是兩棵椰子樹,印尼漁夫們有時會來祭拜樹下的墓園.這裡其實是海龜海膽海鳥們的家,想像著埋骨於此的水手們,或許是病了,受傷了,或是清水不足脫水而死,同伴們舉行簡單的儀式,用椰殼石塊圍了墓地,最終再放上珍貴的康貝螺為死者祈福.然後,生者走向沙灘時驚起了一群群海鳥,船行漸遠鳥兒們又回原處啄食著淺灘裡的蛤貝.
和官員們熟稔後得知,常駐此地是為了防止偷渡.一日我們遠遠看到黑煙,原來澳洲官方燒了艘難民船,至於難民,則被遣送到聖誕島.燒船大概是為了讓船主無法載下一趟難民前來,不過我懷疑船主是早把這算進業務損失了.
一日傍晚我們趁著高潮前往小島,想碰碰運氣能否見到海龜產卵.把小艇定了錨,赤腳走入涼爽的淺水,我們只有短短兩個小時.潮水漲落大,若是時間抓不準,小艇可能卡在無水的沙灘,或者我們必須游泳才能上船.扯著悅彤急步前行,明月在灘上投射著柔和的銀光,悅彤每每被白色的夜形蟹絆住了腳步,月光下牠們像一抹抹銀光疾馳而過.
夜間還出沒著許多巨大的紅色寄居蟹,大到殼都蓋不住身,手電筒探照過去,牠們動作居然停了格,似乎不知如何是好.每聽見樹叢發出聲響,我們就看看是否有"嬰兒龜"出現,但結果總是鳥兒們在示警.
擔心時間不夠,最終我們放棄了搜尋.悅彤走的疲累萬分,抱怨不已.但是海水已漸漸漲起,我們越來越害怕.Holger 先跑去小艇,還好水深只過膝,於是他抓穩了讓我把悅彤丟上去.待我們回船後,全身痠軟感覺好像打了場仗.
經過五日浮潛,海灘漫步,與魟魚海龜熱帶魚相伴的日子,我們決定....海關官員們送來的巧克力,還是當不成飯吃的.
無人的小島,平靜的海洋,盡量不驚擾生態地觀察動物,五天中除了偶爾來訪的幾個人外,我們像大富翁般坐擁整個堡礁.相較於大賣場推著購物車,邊叫悅彤別亂碰東西,邊搶購食物的日子,我覺得這段假期真奢華呢.
麗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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