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05, 2010

Singapore (勇者無懼?!)

Dear all,
 
心情跟不上日子的飛快. 我的心總像坐著雲霄飛車.
 
坐在新加坡整潔的冷氣公車, 仰望著鴿籠公寓外萬國旗似的飛舞衣物, 閱讀著各式補習班的廣告, 覺得自己真是抱怨太多了.
 
從巴里島到新加坡的航程 (11月25日到12月25日) 波折不斷, 無風...逆風...晴空遠處出現水龍捲(Water Spout)...狂風暴雨...逆流...
 
由於印尼島嶼間的間隙小,海水突然被阻住去向,洋流流速可以被擠壓到八節.在巴里島外我們曾開引擎八小時而不得進入,有時還被海流衝的倒退.在各小島間拔河著,大自然的課程真是深奧且永無止盡.
 
有時一天之字行進下來, 僅僅十海浬, 幾個小時努力調整航向, 結果還朝目的地更遠, 於是原本預計八到十天(別船告知是三到四天喔)的航程, 花了我們三十一天. 幸好風浪極小,船行雖慢但極其平穩.
 
原本計畫去黑猩猩保育區, 但如此速度讓我們沮喪萬分, 連簽證都不確定是否會逾期. 
 
伙食越來越差, 罐頭食品怎麼變花樣也無法提振食慾, 常常夢見渴望的食物.  夜間警哨從未如此緊張過, 我幾乎忘了亞洲是如此擁擠, 日日夜夜萬舟漁火. 
 
船行至婆羅洲, 半夜 Holger 叫我起床時, 四周滿滿都是燈, 風從船頭來, 15到18節, 正是完美航行時機.  我擔心著如何獨力變換航向, 避免撞擊.  行近漁船時亮如白晝, 他們靠著燈光吸引魚群, 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輕舟碰巧相反.  還記得巴里島附近, 日出時一群小船蜂湧而出, 船帆絢麗多彩,船身窄細輕巧,黃昏時又看他們消失在港口的薄暮之中,幾乎可以想像向晚漁村的恬適.
 
清晨5點時閃電越來越近, 突然風力增強到25節, 我剛下決定開始收帆, 狂風暴雨迅疾來到, 邊叫 Holger 出來幫忙, 邊捲著前帆, 繩索卻從手中滑出, Holger 接手後才拉住.  蘇門答臘颮線(Sumatra Squall Lines)是這裡的特殊天氣,陸地上積聚了全日的悶熱,清晨時把天際烏雲連成一線,爆發力驚心動魄. 像倦極猛發脾氣的孩子,發完了只剩下傾盆大雨,正好把連日的衣物清洗乾淨.只是擦傷的手指碰上洗衣粉痛不可當.
 
行近巴淡島(Batam) ,滂沱大雨阻住了去向,原本想在陸地過聖誕節的願望也泡了湯.半夜我處理桶桶接得的雨水時,一艘小輪船幾乎撞上了我們,Holger 不管帆的受風面,當機立斷轉了90度.從船頭走回駕駛區後,我全身顫抖,久久無法恢復,之前幾次看見輪船越來越接近,懷疑著他們怎麼不避開,現在終於確定輪船對我們真是視而不見的...
 
在紐西蘭時我們聽過一則真實故事.一艘美國帆船被沒開燈的輪船攔腰撞成兩截,一家四口只有媽媽倖存.現在她定居於璜加雷 (Whangarei), 經歷也出了書...
 
恐懼,對漫長航程的不耐,對美食的渴望,磨損著我們的意志力.繁忙的海上交通讓我們越來越疲憊,悅彤的肋骨清晰可見.
 
聖誕夜我們抵達新加坡海峽,等待著天明進入巴淡島泊船場.待我們停好船,吃了頓聖誕大餐後,對美食的渴望就消失了.再等我們到了對岸的新加坡,微風徐徐中漫步在林蔭大道下前往夜市,心情又迥然不同了.
 
想想世界各都會案牘勞形的朋友們,背著厚重書包戴著眼鏡趕場於各補習班的幼小孩子,我們實在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不是嗎?
 
但在茫茫大海中掙扎於自己心情的我,卻總也無法這樣想.就連在巴淡四星休閒旅館裡,我們也都在修整清理.除夕夜到了十點就累癱了,外面一群群人慶祝著2010年的到來,煙火從傍晚便此起彼落放到午夜之後,處在如此衣香鬢影的熱帶天堂,我卻連游泳池都沒踏進一步...
 
不過,當我們在亞什摩堡礁浮潛時,這些紳士淑女們或許都在努力賺錢打拼呢.....航行了大半海洋,發現了自己還真是矛盾.
 
 
麗萍

1 comment:

吳敏 said...

哈哈 人就是超級矛盾的啦
別人有的我們沒有
但是我們有的別人也不容易有啊 :)
我常想
吉國人之所以能接受這麼有限的環境和生活
那是因為他們不曾試過不一樣的
然而一旦讓他們出了這小天地
恐怕就不容易再關得住了!
選擇有時是挺困難的
但選出的結果絕對是對我們最好的
否則我們不會甘之如飴
日復一日地堅持下去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