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29, 2007

Hiva Oa & Tahuata

Dear all,
 
  Hiva Oa變了。港口的水變的很淺,而且因為工程中,也使得能定錨的區域變的很小。我們抵達時,一波波的海洋深浪使得定錨困難,而且另一艘船(Surprise)告訴我們,前夜很多艘船觸了底,而他們的自動導航也因此撞壞了。於是Holger決定趕快去報到註冊,立刻離開。
 
  一整夜為了準備入港而睡不安穩,早上又答應悅彤她可以登陸遊玩,這下子,全部的計畫都落空。Holger一個人上了岸,我在船上警哨,若有危險,就得立即開引擎四處旋繞,等Holger上船。
 
  由於是復活節假期,港務監督允許我們先去鄰島,等到4月10日再正式登錄。Hiva Oa屬Marquesas群島,附近尚有兩個島嶼--Tahuata 和Motane。12年前,我們在Tahuata島上的沙灘Hana Moe Noa待了段時間,白色的軟沙,無人居住的椰林,夢迴縈繞了12年。於是這當然是我們首選的目的地。
  
  這次我們打算在此休息及修船。首先最迫切的是清空冷凍庫。我拿出剩餘的肉,居然還是放滿了水槽!要全部製成罐頭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沒有足夠的玻璃罐。丟棄掉看來有點危險的,洗切好略炒,放入罐中蓋好,連罐放入快鍋加壓煮大約半小時。儘管我盡力把肉製成了罐頭和塞滿了製冰室,最後還是煮了兩大鍋肉放進冰箱。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放棄了主食,青菜,只吃肉。
 
  然後才是噁心的部份。製罐和烹飪花了我足足一整日,第二天我才有時間清洗冷凍庫。一打開門,發現下方積血處生了蛆。24小時沒有用冷媒,陸地上飛來的蒼蠅就成就了牠們的繁殖大業。戴著手套清洗數遍,再用漂白水消毒,最後噴上殺蟲劑。由於我們的冷凍庫超級大,在巴拿馬冰肉之前,我們先放了許多保麗龍板,以便節省引擎的時數。現在保麗龍板也髒了,不過我仍然擦拭編號,因為不知道以後是否會修復冷凍庫再度使用。把舷窗開著,冷凍庫和保麗龍板仍然發臭數日。
 
  4月10日,回去Hiva Oa,我們上岸登錄,換錢,購物。持中華民國護照,我得付2,100美金的保證金,因為現金不足,只好用信用卡預借現金。還好悅彤和Holger一分錢也不必付。雖然有12年前的經驗,超市的物價仍讓我嚇了一跳。最基本的罐頭都要2元美金,最誇張的是青菜,由於玻里尼西亞的食物不含青菜,因此任何青菜都是奢侈品,我買了一包芹菜,花了12元美金!
 
  Holger則去了郵局上網。他花了20元美金買了張電話卡,卻連一封電郵都寄不出去。詢問了技術人員,他也幫不上忙。看著卡片單位一個個減少,他只好放棄,改由打電話給家人報平安。
 
  若要想像一艘定錨的船,可先想像一隻山羊被繩子繫在一個木樁上。問題是在Hiva Oa港的船太多了,沒有迴旋的空間,於是幾乎每艘船都拿出第二個錨,把船後方也固定起來。在放後方的錨時,我們很愚蠢地握不住纜繩而把錨失落在海裡,還好一艘法國船幫我們打撈了起來。
 
  擔憂著錨是否穩定,也憂慮著是否會撞到別的船,於是我們打算盡快離開。兩件要事:買縫帆的針線,和洗衣服。我檢查了洗衣店的價錢,洗淨加脫水一公斤是3元美金,因此我決定還是手洗。整整兩日我洗完了30天的衣物,毛巾,床單,桌布,和地毯。(現在各位知道為什麼在海上我們都盡量不穿衣服了吧?)
 
  4月15日,悅彤被蜜蜂螫了,我把刺從她的腰側拔出來。她哭的很傷心,我們也很擔心,因為Holger的弟弟對黃蜂過敏。還好經過噴藥和巧克力餅乾的安慰之後,她情緒平穩了下來。
 
  4月16日,我們終於回到了Hana Moe Noa,開始了兩週的修整生涯。在此我們每天閱讀,修帆,游泳,有時和朋友游到沙灘喝椰汁,有時去別人的船坐坐,然後我們過巴拿馬運河的朋友CanKata還釣到了條Wahu,分給我們一部分,一家三口吃了整整四天.....每天中午悅彤穿著游泳圈和臂圈,最喜歡從兩艙中間游到前方,然後繞著錨鏈游,有時她坐在繩子上,假裝盪鞦韆。
 
  最後,船又越來越多,白色沙灘變成了城市,我們想,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Galapagos to Hiva Oa

Dear all,
 
  在St. Cristobal的最後幾天,我們完全等不及再度出發,問題是自動導航系統的零件遲遲未到。每天FedEx都說manana,後來才跟我們說要付關稅。通常的國家規定,外國船隻不必付本地關稅,當然厄瓜多不屬"通常的"國家之列。FedEx說,就算我們把東西退回,關稅仍得照付!關稅是26%,於是我們額外多了$466.18的支出。
 
  心不甘情不願地付了稅(還不得刷卡,因為當地FedEx沒有刷卡機),還是等了兩天東西才到。Cristobal非常美麗,當地人和動物都很友善,但是海獅看久了也會膩,更何況牠們其實也很麻煩。每晚牠們為了爭奪我們船下的階梯而爭吵不斷,先是大吼大叫,後來打完架跳上來時,整艘船都天震地搖,鬧的我們睡不安穩;早上起來還得清掃牠們嘔吐的,夾雜消化黏液的魚骨...
 
  然後是昆蟲,每天無窮無盡,吸血的蚊蚋,惱人的蒼蠅,整日嗡嗡不斷,無數的蟲屍弄得駕駛區難以清理,我們根本無處可逃。最後我還看見了隻蟑螂。蟑螂米蟲等害蟲在船上是一等警戒,我好不容易才用密封袋擺脫了米蟲的糾纏,可不要又來了更噁心的蟑螂。於是我放下一切庶務,立刻放了上百個煉乳加砒霜的自製滅蟑藥在悅彤碰不到的地方。
 
  終於可以離開了,我卻開始拉肚子。當地沒有超市,只有雜貨店和傳統市場,於是我懷疑是否前夜的牛肉麵出了問題。Cristobal的肉店是那種半隻豬掛在繩上的,要哪裡胖胖的屠夫就切給你。那屠夫穿著帶血的圍裙,笑嘻嘻的。一次我看見他一手把西瓜塞進嘴裡,另一手還拎著要秤重的生肉。
 
  病了整整一日,終於恢復了體力,又輪到Holger腹瀉。奇怪的是悅彤只有一次輕微腹瀉,就活蹦亂跳了,而我和Holger都病到全身無力。
 
  有時候我覺得似乎到了另一個星球。在麵包店買的麵包有蟲,我們把蟲挑出照吃不誤,而且我還想,還好這些蟲都烤死了,無法在我的麵粉裡作祟。然後是中南美洲人,還記得在巴拿馬,我跟攤販殺價,說如果買十副太陽眼鏡能否算便宜些?每個攤販都不願意;而且常常超市裡,小包的東西比大包的單價來的便宜。這次訂購零件,更是讓我瞋目結舌,首先,Holger打算從秘魯進口,因為那是離St. Cristobal最近的分公司,結果,他們居然不賣!回答說我們沒在祕魯買自動導航系統,所以他們不要賣零件給我們。我無法置信,如果Acer的電源器壞了,我去Acer的祕魯分公司,

Thursday, March 08, 2007

Life in Galapagos

Dear all,
 
  我在這裡的生活比在巴拿馬輕鬆多了。在巴拿馬我每天都忙著採購,貯藏食物,忙到腰酸背痛。
 
  剛到的前幾天,我們忙著報到,申請簽證,和自動導航系統的事,網路慢,加上語言不通,辛苦了好一陣,悅彤也跟著鬧起來。她變的一句話也不聽,稍不如意便哭鬧,讓我們的生活苦不堪言。這兩天Holger陪著她玩,她又變的好說話了,什麼都好商量。
 
  這裡的人幾乎不會英語,而且我們完全不懂他們的文化。星期六時,技師Miguel修理好了引擎發動機(starter motor),他問我們有沒有興趣第二天去他的農場看看?我們都談好了,但是星期日他卻沒來。我們想,或許是溝通的問題。等了兩個小時後,另一個熟人Bolivar來帶我們去找Miguel。搭計程車到山上,逛了老大一圈,還是找不到Miguel。Bolivar跟我們講了講當地的歷史--從前的島主規定,偷番石榴的人要鞭苔五百。有一次,一個五歲孩子拿了個番石榴來吃,島主也照打不誤!
 
  拿了些酪梨和番石榴,我們快到家時,看到Miguel推著腳踏車走在路上,大家用殘破的英語加西語溝通了一會,決定一小時後在我們船上見,Holger特地問Bolivar是否也會來,他說會的。結果是.....兩人都沒來,也沒人用VHF呼叫我們。不知是哪裡出了差錯,我們猜想,大概是我們不了解厄瓜多人吧!
 
  我是很懶惰的,在巴拿馬時我還可以用英文和中文溝通,於是就懶的學西語。現在是無西語寸步難行,所以我出門前就開始查字典,抄單字。當然這種溝通非常基本。舉例來說,這裡的人總覺得驚訝悅彤會是我的女兒,他們指著我問,"You? Mama?"我點頭回答,"Si.  Papa, aleman."(是的。爸爸,德國人。) 然後他們便會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這裡的動物舉世聞名,因為達爾文根據此處巨大的海龜而著作了進化論。我們已看過了鰹鳥,海獅,海龜,和海鬣鱗蜥(marine iguana)。牠們都不怎麼怕人,事實上,海獅最喜歡到船上休憩,有一晚Holger起來小解,看見一隻海獅大模大樣地坐在我們駕駛區的桌前,我們又好氣又好笑,牠似乎還覺得自己就應該坐在那兒,Holger趕牠走,牠還吼了幾聲。因為這裡的海獅如此麻煩,我們就沒把小艇降下海,每天搭著"海上計程艇"來回,每人次50美分。
 
  若是要看企鵝和紅鶴,就得去Isla Isabela,而我們還在考慮中。而且我們仍在等待FedEx的自動導航系統零件.....耐心,耐心,耐心!
 
 
麗萍

Panama to Galapagos

Dear all,
 
  每次剛出航的前幾天,我感覺自己好似穴居動物。沒時間洗澡,擦澡便算數,悅彤的頭髮糾結成一團,有時候她的衣服還帶有嘔吐味。
 
  2月6日下午,經過一早的整理,東西大致歸位,小艇吊上船頭,我們終於得以成行。傍晚時,我帶著悅彤爬上床,準備應付半夜的警哨。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我不斷聽到嗶嗶嗶。我問Holger那是什麼聲音?Holger告訴我可怕的消息:自動導航系統(auto-pilot)失靈了!
 
  有些人或許會很困惑,看我的航海日誌似乎總災難連連。經過一番思考,我想或許是Holger和我的個性使然。不知道各位是否有看過那種愛車如命的人?週末時他們洗車,手拿一塊抹布,嘴哈氣到車窗上,擦亮後再走一圈找瑕疵;問題是我們完全不是這種人,我們是把車當成工具,髒到受不了了,才把車開入自動洗車器的。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我們若是定時檢修各項儀器設備,這種事情鐵定不會發生。另一個可能性是,若是我們的船是全新的,這樣的事情機率也很小。不過........
 
  其實事情也不是那麼糟的。在巴拿馬大多有帆船的人,都是退休人士。還記得有一天在"水手無線電網"上,有人建議大家去申請年長證,因為65歲以上,很多大眾工具是有優惠的。後來我們也遇見些比較年輕的人。有五個加拿大籍大學生,合資買了艘超迷你的小船Time To Relax,打算開回加拿大;後來發現實在連站的空間都不夠,就再買了另一艘稍大的船Greif。他們連上岸用的小艇都沒有,只有一條橡皮獨木舟。要去陸地就一個人坐在上面保護隨身物品,四個人游泳推,上岸後再換衣服。Greif是一艘很老舊的船,原本的船主賣掉船之前還發了瘋,拿著榔頭亂敲打一氣打算把船弄沉,後來他朋友看不下去了,才幫助他脫離水手生涯。可是不難想見五個人住在Greif,還要修理一堆破舊設備,將會有多麼辛苦。還有另一艘英國夫婦的船Riff Raff,他們年紀和我們相差無幾,不過旅行方式則十分懸殊。花了四十萬美金買了艘全新的船,靠岸後就去餐廳,衣物送洗衣店,不過他們坦白告訴我們,最多再十個月,他們就得去工作賺錢了。事實上,除了年紀很大累積資產很多的人之外,只有我們是可以環遊世界後,再考慮是否回去工作的。
 
  但是,我們也特別辛苦。船舊了,總有東西會壞......這次,我們就只好輪流掌舵了。
 
  6日晚上,風浪很大,Holger坐在舵盤前8個小時後,決定把帆降下來休息。他去睡覺後,我負責警哨到天明。7日一早,我們討論決定逆風開回巴拿馬,畢竟只有一天的距離,掌舵起來不那麼可怕。船一掉頭,風浪明顯增強,悅彤不久就吐到連黃色的膽汁都嘔出來了,我也開始想吐。Holger檢查儀器時發現,我們幾乎沒有任何進展,這樣的速度,得花上6到10天才回的去。反之,到加拉巴哥群島(Galapagos Islands)的距離雖遠上數倍,但順風而下,時間可能是一樣的。於是我們又重新掉頭,朝原本的目的地行進。
 
  風浪仍大,但順風時我和悅彤都好多了。我和Holger輪流掌舵,不敢片離。這樣的生活我們要過上至少一個禮拜。驕陽下,Holger去補眠,前夜他睡不到4小時。悅彤很乖,因為暈到沒力氣了。我汗流浹背掌舵前進。Holger醒來後大多由他掌舵,我照顧大家吃點洋芋片,餅乾,補充大量的液體。夜間警哨的6個小時最痛苦,悅彤看著星星一會就想睡了,我無法帶她進艙,就讓她躺在地上的軟墊,晚上超冷,我迅速進艙拿棉被把她蓋嚴,直到Holger起來小解我才能把她抱上安全溫暖沒有濕淋淋海水的床上。問題是我也無法進艙小便,只好又用悅彤的小馬桶。時間尚未調適過來,到了清晨4, 5點我就開始打瞌睡,方向錯了才驚醒過來,這樣的過程重覆又重複。
 
  8日傍晚,風停了。我們駛進了世上最廣的赤道無風帶(Doldrums)。我慫恿Holger去休息,我們都又累又髒了。三人洗了個舒服的澡,吃了頓像樣的晚餐,我終於感到又像個人了。
 
  9日一早,補眠醒來,海面如平鏡,一片湛藍。Holger在水裡發現亮藍的圓點,我們猜測是魚卵。我花上整天的時間清掃和烹飪,在平坦的海水裡洗抹布時,我看到了帶狀透明的魚卵和水母。傍晚時Holger發現懶惰的結果是:洋流把我們帶往了錯的方向,因此好景不常,我們還是必須轉開引擎,繼續掌舵。
 
  每次在海上,我總覺得以前的日子好遙遠,對我來說,在巴拿馬坐公車的日子,已似乎是上個世紀的事,不過悅彤倒是念念不忘。她拿起電話就說,"喂,請問妳是誰?雅惠嗎?嗯,好,你們來了嗎?我們已經到家了。嗯,那就謝囉!Bye-bye!"拿起她的兔子Linda Hase讓它走路,邊說"好像小西瓜喔!小西瓜的爸爸都是這樣拉他走路的。"然後,懷裡抱著她心愛的兔子說,"我們現在坐車去雅惠家了喲!"還有,"媽媽,我們明天去雅惠家,好不好?"5日早上坤木和美華送冰好的肉來時,她好興奮,我澆了她盆冷水,"我們沒辦法再去雅惠家了啦!"她好失望,可憐兮兮地說,"可是他們已經來接我們了呀!"童言童語說得令我對大家也捨不得起來。
 
  不過,她的記憶是很短暫的。還記得10月時在Bequia,她還念著在千里達的朋友Zoya,今天看到她倆的合照,她雙眼發亮地說,"Ulani和Isabella耶!"今天她又有新發現。不知道各位以前就知道"ABC歌"和"小星星"是同樣的旋律嗎?我和Holger是完全都沒想過。
 
  10日中午,我們陸續看到了四隻海龜,牠們懶洋洋地漂在海面上,殼上還帶有鳥糞,我們經過時只抬頭看一下,只有一隻潛水消失,其他都選擇繼續漂著。Holger連續掌舵了4個鐘頭,只讓我掌舵一小時。他知道我不喜歡坐在烈日當空的舵盤前,就承擔了大多的時數。
 
  11日凌晨3:00左右,起了點風。我先起來掌舵了會,Holger很快起床接手到天明。清早6:30,Holger撞上了一株浮木,海面漂浮著很多陸地植物,有些海鳥坐在上面休息。到了傍晚我們已累到不行,對於古早的水手們佩服不已,他們怎能一直掌舵到發現新大陸?我們決定只有白天輪流,晚上都去休息。
 
  12日,看到一群海豚。悅彤和我聊天。她手指著船的兩側,說:"月亮有時候在這邊,有時候在那邊。"我想趁機教育她,就答道:"喔,那是因為我們航行的方向不一樣。"她皺了皺眉:"可是月亮會從這邊走到那邊啊!"
 
  13日,悅彤不喜歡我一直坐在舵盤前不能陪她。我對她說:"媽媽一定要steer,我們才會到Galapagos。""可是我不要去Galapagos啊!""為什麼?"她手指著船的後方,說:"因為我要去Panama看雅惠呀!"
 
  日以繼夜,有時有風,有時無風。除了日日掌舵的全身痠痛之外,我們過的快樂逍遙。每天一到5:30,我們就降下帆準備吃晚餐,早上6:00再升帆。
 
  15日,悅彤看我的食譜,看到一碗白飯上面灑了黑芝麻,她說,"媽媽,這要先拿掉米蟲才能吃,對不對?"
 
  17日,年夜飯我們吃三色蛋,八寶辣醬,鑲黃瓜,還有地瓜稀飯。
 
  18日,我們多了三名乘客。三隻海鳥降落在我們的船上。兩隻確認是鰹鳥(booby),牠們有藍嘴紅蹼,另一隻白色的,我們不大確定是另一種鰹鳥還是塘鵝(gannet)。整日悅彤不斷和牠們談話。
 
  19日,過赤道。悅彤是第一次乘船過赤道。根據水手的傳統,她應該要被一桶水當頭淋下,但是怕她哭鬧,我們只把她的頭髮噴濕算數。然後Holger倒了一小杯蘭姆酒入海祭祀海神(Neptune)。當天下午我們決定晚上繼續航行,因為已經很接近陸地了。
 
  20日早上8:30,疲倦的我們下錨在Isla San Cristobal。上岸時看到一大群海獅,這裡的海獅一點都不怕人,還會爬上小艇曬太陽呢。去申請簽證時發現,今天居然是嘉年華的最後一日,於是我們又得多付加班費。在這方面實我們在不怎麼幸運,到千里達時是週末,到Bequia時是他們的國慶日.....不過,我們是平安到加拉巴哥了,錢不算太大的事吧。
 
麗萍

Sunday, January 14, 2007

Panamanian Dinner

Dear all,
 
  最近我們忙著去各家作客,好"辛苦"呢!
 
  持中華民國護照去法屬玻里尼西亞要申請簽證,而且要準備許多文件,比較誇張的是一定要買旅遊保險。法國政府很擔心人們去那些島嶼後就會樂不思蜀,因此並非有申根簽證就能去。到當地後還得付一人一千美元的保證金,若是滯留,政府就拿這筆錢幫你買機票把你踢出去。
 
  坐計程車去法國大使館時我們認識了Leonardo。他是巴拿馬人,會講英文,喜歡外國人。Holger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講著講著也就把他請到了我們家來。其實我們原本有點後悔請他來的,因為他在我們下車時要了很多的計程車費。但是當他用VHF呼叫我們時,我們很驚訝他是真心要請我們去他家玩。載著他的妻子女兒,加上我們一家,滿滿一車人開上了高速公路。我們以為他家在巴拿馬市,結果居然是在35公里外的La Chorrera.
 
  他才剛搬入新房子一個月,是一個仿造美國城郊的社區。車剛開入時我覺得一切很新很美好,到他家後才發現全部建材都是便宜貨。我們很不忍心告訴他,也就把話藏在心裡。他是一個很嚮往物質生活的人,但是才剛發展起來,也沒有足夠的錢。聊天時他特地開了電視放HBO,吃飯時他很有情調地放了音樂,不過大聲到聽不到彼此說些什麼,然後,我發現巴拿馬的烹調...蠻基本的--油炸香蕉,油炸香腸,番茄醬,可樂,還有超多的冰淇淋。
 
  他介紹了他成長的地方,他爸爸媽媽的家,每個人都很友善,我們真的很感動。然後他載我們去逛La Chorrera, 當地也有很多的中國人。他說他是從中國人那裡學到如何辛勤工作的,然後說巴拿馬人真太懶散了,有一天巴拿馬會出現中國總統。
 
  我們觀察到一些事情。首先,他們都非常胖,可是一路上都不斷吃糖果餅乾,然後餐桌上完全沒有蔬菜。第二,巴拿馬人喜歡很黯淡的燈光,可是並非黃色,柔和的光線。而且他們喜歡在客廳中擺放家人的照片。第三,Leonardo完全把美國夢一板一眼地深植到心底。他覺得巴拿馬最漂亮的地方是在Amador這條路上,其實放眼望去海灘外,看來就像曼哈頓。我們遇見會說英文的巴拿馬人都很嚮往有錢人的生活,開車經過市區高樓時都會特地介紹這裡的人有多有錢。
 
  1月9日是一個紀念日。美國人在2000年時把巴拿馬運河權交還給巴拿馬人,之前巴拿馬人無法隨意進入這塊領地。有一年一些學生進入此區爬上山坡打算插巴拿馬國旗,他們和美國警察起了衝突,其他的巴拿馬人群起激憤,演變成流血衝突。因此這天成為國定假日。我們問Leonardo巴拿馬人恨不恨美國人,他認為大多人是不喜歡美國人,不過做生意的人還是喜歡的。
 
  當天我跑去Price Smart(相當於Costco那種),結果超市居然把全部含酒精的飲料都用命案現場的黃塑膠帶圍起來了。後來我才知道,在紀念日超市是不能賣酒的。
 
  下次再告訴你們這裡的台灣人有多熱情,因為悅彤醒了。祝大家好!
  
 
PS: 1. Aurora, how could you count so quickly?  I guess professionals are really different.  Also, according to the diplomat here, maybe we SHOULD give up Panama, because they're too greedy, and they take advantages of the competition of Taiwan and China.  Panama really enjoys the money from both sides.  But I guess everybody knows about it.  We don't really need a diplomat to tell us. 
2. 大戶, would you tell us secretly about the bonus? :-) 
 
麗萍

Panamanian Dinner in La Chorrera

Dear all,
 
  最近我們忙著去各家作客,好"辛苦"呢!
 
  持中華民國護照去法屬玻里尼西亞要申請簽證,而且要準備許多文件,比較誇張的是一定要買旅遊保險。法國政府很擔心人們去那些島嶼後就會樂不思蜀,因此並非有申根簽證就能去。到當地後還得付一人一千美元的保證金,若是滯留,政府就拿這筆錢幫你買機票把你踢出去。
 
  坐計程車去法國大使館時我們認識了Leonardo。他是巴拿馬人,會講英文,喜歡外國人。Holger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講著講著也就把他請到了我們家來。其實我們原本有點後悔請他來的,因為他在我們下車時要了很多的計程車費。但是當他用VHF呼叫我們時,我們很驚訝他是真心要請我們去他家玩。載著他的妻子女兒,加上我們一家,滿滿一車人開上了高速公路。我們以為他家在巴拿馬市,結果居然是在35公里外的La Chorrera.
 
  他才剛搬入新房子一個月,是一個仿造美國城郊的社區。車剛開入時我覺得一切很新很美好,到他家後才發現全部建材都是便宜貨。我們很不忍心告訴他,也就把話藏在心裡。他是一個很嚮往物質生活的人,但是才剛發展起來,也沒有足夠的錢。聊天時他特地開了電視放HBO,吃飯時他很有情調地放了音樂,不過大聲到聽不到彼此說些什麼,然後,我發現巴拿馬的烹調...蠻基本的--油炸香蕉,油炸香腸,番茄醬,可樂,還有超多的冰淇淋。
 
  他介紹了他成長的地方,他爸爸媽媽的家,每個人都很友善,我們真的很感動。然後他載我們去逛La Chorrera, 當地也有很多的中國人。他說他是從中國人那裡學到如何辛勤工作的,然後說巴拿馬人真太懶散了,有一天巴拿馬會出現中國總統。
 
  我們觀察到一些事情。首先,他們都非常胖,可是一路上都不斷吃糖果餅乾,然後餐桌上完全沒有蔬菜。第二,巴拿馬人喜歡很黯淡的燈光,可是並非黃色,柔和的光線。而且他們喜歡在客廳中擺放家人的照片。第三,Leonardo完全把美國夢一板一眼地深植到心底。他覺得巴拿馬最漂亮的地方是在Amador這條路上,其實放眼望去海灘外,看來就像曼哈頓。我們遇見會說英文的巴拿馬人都很嚮往有錢人的生活,開車經過市區高樓時都會特地介紹這裡的人有多有錢。
 
  1月9日是一個紀念日。美國人在2000年時把巴拿馬運河權交還給巴拿馬人,之前巴拿馬人無法隨意進入這塊領地。有一年一些學生進入此區爬上山坡打算插巴拿馬國旗,他們和美國警察起了衝突,其他的巴拿馬人群起激憤,演變成流血衝突。因此這天成為國定假日。我們問Leonardo巴拿馬人恨不恨美國人,他認為大多人是不喜歡美國人,不過做生意的人還是喜歡的。
 
  當天我跑去Price Smart(相當於Costco那種),結果超市居然把全部含酒精的飲料都用命案現場的黃塑膠帶圍起來了。後來我才知道,在紀念日超市是不能賣酒的。
 
  下次再告訴你們這裡的台灣人有多熱情,因為悅彤醒了。祝大家好!
  
 
PS: 1. Aurora, how could you count so quickly?  I guess professionals are really different.  Also, according to the diplomat here, maybe we SHOULD give up Panama, because they're too greedy, and they take advantages of the competition of Taiwan and China.  Panama really enjoys the money from both sides.  But I guess everybody knows about it.  We don't really need a diplomat to tell us. 
2. 大戶, would you tell us secretly about the bonus? :-) 
 
麗萍

Monday, December 25, 2006

悅彤禪師云: 我喜歡"紅"蘿蔔, 可是我更喜歡"白"毛巾.

Feliz Navidad!  聖誕快樂!新年快樂!
 
 
  我們安抵太平洋。
 
  過巴拿馬運河是一項大工程。首先,要付600元美金及850元保證金,這是最容易的一環。然後,船上必須有四個控繩手(line handlers),和一位船長,這就有點麻煩了。你可以請巴拿馬人幫忙,有經驗的要付110元,沒經驗的要付60元,以我們的船來說,我可以當控繩手,再請三個人就至少要花230元。從Colon(加勒比海)到Panama City(太平洋)需時兩天,因此我們還得準備床位和食物。然後是指導員(adviser),政府會委派一個人到你的船上,告訴大家往哪裡走,還有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這位先生不會睡在你的船上,可是你有義務準備他的食物。如果你的船在運河上出了任何問題,無法在限期內通過,有可能付上4,400元罰款。
 
  我們預約的時間是12月20日,15日時Holger找到兩位友情幫忙的控繩手,17日其中一位突然生病,所以我們非常擔心。根據我們收集的資料,巴拿馬人都是大食客,如果他們吃不飽還會一直抱怨,還有,他們會希望你去肯德基買家庭號,那是22元美金,然後他們還很貪小便宜,譬如說,影印一張是25美分,可是他們每次要一元,剩下的錢進了他們的口袋,下次影印他們又會跟你要錢。這些都是小事,可是很煩,請問誰喜歡跟這樣的人待上一日夜?
 
  於是Holger駕著小艇去每艘帆船問,終於有一艘船CanKata答應考慮,因為Holger和我承諾也在他們過運河時去幫忙。19日早上,Darrel和Loretta經過一夜考慮,終於答應幫忙,不過他們要求我們睡在他們船的時候要自行帶床單,他們也會自己帶。我們有點擔心他們是否難以相處,因為Cantata窗明几淨,簡直可媲美旅館。但我們有了足夠的控繩手。
 
  接下來我得準備大家的食水還有整理出床位,而且友情幫忙的Helmut我們早已約好19日晚上請吃他道地的中國菜。有著悅彤的"幫助",我購物,整理,打掃,還有烹飪。Holger則準備船:綁輪胎在兩側,檢查引擎,潛水清船底,刷洗錨鍊,租借繩索。最後我們一起把軟墊黏綁在太陽能發電板上,因為過運河時,繩工必須丟繩子到船上,而繩子尾端綁著石塊。
 
  20日下午4:00,經過兩日的手忙腳亂(和責罵悅彤),一切就緒,可是在我最後一次刷馬桶時,馬桶突然失靈了,我想刷出一個亮晶晶的馬桶給客人用,誰知反弄巧成拙。幸好我們有四個馬桶,我匆忙整理出原本是儲藏室的浴室。5:30指導員乘船駕臨。
 
  控繩手只有在過水閘時需要工作,作為主人,我就不斷的提供食物飲料,Holger則得一直坐在舵盤前。進水閘前我們得等待,前方的輪船就定位後,我們就全速前進也就定位。接住繩工丟下的繩子,綁在船的四側我們準備好的粗繩上,繩工拉回繩子時,控繩手放鬆繩索,確認沒有卡住,繩工才能快速地把四條繩索掛穩在岸上。閘門一關水位會不斷升高,若是其中一條繩子過鬆或過緊,船身可能被高速的水流甩向一方,因此四個人都得專心時收時放。
 
  經過三次水閘,三次升高水位,我們到達泊船點(mooring)。Darrel跳下站在方圓三公尺的白色圓盤,把繩子繫上,終於完成一日的工作。9:30,我把晚餐端上桌時,悅彤已累到不行,整個晚上她都很開心,因為她一直偷吃我給客人的零食,自己塗鴉時一面說,我在畫Panama Canal!
 
  21日早上5:30傾盆大雨中,Holger檢查引擎,我準備早餐。三人疲憊萬分,因為整夜都擠在一張小床上。6:15兩位指導員上船,我立即多了兩名客人。前夜的指導員Rick是個很有禮貌的人,他的指示清楚明確,而且一點也不麻煩。但是21日早上較年長的那位,不斷要求食物飲料,每當年輕的那位指導Holger做某事時,他必定要反對。因此,我們終於體會真有這種巴拿馬人。
 
  這段運河上的航程景色優美,我們是當日第一條過運河的船,每個水閘都單獨為我們打開放水。而且我們還看見了一條鱷魚。可惜的是悅彤太累了,時時吵鬧,等我終於讓她上床睡覺,又到了控繩手工作的時間。當我們進第三個,亦即最後一個水閘時,那個指導員居然開始抱怨我還沒給他吃午餐,Holger在掌舵,我們其他人都在拉繩子,悅彤剛被吵醒,在床上哭,我在桌上還放著馬鈴薯片和花生,他居然還說,"It's lunchtime, you know?"水閘門一開,我立刻衝入安慰悅彤並準備午餐。Holger氣到失去胃口。
 
  整條運河三起三落,我們在下午2:05下錨。送Helmut, Darrel, 和Loretta上岸後,生活終將慢慢恢復正常,亦即----我們又會和往常一樣,把船弄得很亂,髒倒不會,因為我和悅彤都怕髒。
 
 
麗萍
 
 
後記: 1. 悅彤事後跟我說,"Ulani在這邊看,船越來越高,Ulani很害怕,然後Ulani跟自己說不要害怕,然後Ulani就不怕了。"我問,"那爸爸媽媽呢?去哪裡了?"她回答:"媽媽拉繩子,爸爸開船。"
 
2. 今天她自己玩我的電子辭典,打自己的名字,打成ULNI,我驚訝極了,就開始敎她,後來她終於自己打對ULANI。
 

Saturday, December 23, 2006

悅彤禪師云: 我喜歡"紅"蘿蔔, 可是我更喜歡"白"毛巾.

聖誕快樂!新年快樂!
 
如果我寫的東西太冗長或太無趣,就直接刪除吧,我不會傷心的,因為這也是寫給我自己保存的。
 
Dear all,
 
  我們安抵太平洋。
 
  過巴拿馬運河是一項大工程。首先,要付600元美金及850元保證金,這是最容易的一環。然後,船上必須有四個控繩手(line handlers),和一位船長,這就有點麻煩了。你可以請巴拿馬人幫忙,有經驗的要付110元,沒經驗的要付60元,以我們的船來說,我可以當控繩手,再請三個人就至少要花230元。從Colon(加勒比海)到Panama City(太平洋)需時兩天,因此我們還得準備床位和食物。然後是指導員(adviser),政府會委派一個人到你的船上,告訴大家往哪裡走,還有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這位先生不會睡在你的船上,可是你有義務準備他的食物。如果你的船在運河上出了任何問題,無法在限期內通過,有可能付上4,400元罰款。
 
  我們預約的時間是12月20日,15日時Holger找到兩位友情幫忙的控繩手,17日其中一位突然生病,所以我們非常擔心。根據我們收集的資料,巴拿馬人都是大食客,如果他們吃不飽還會一直抱怨,還有,他們會希望你去肯德基買家庭號,那是22元美金,然後他們還很貪小便宜,譬如說,影印一張是25美分,可是他們每次要一元,剩下的錢進了他們的口袋,下次影印他們又會跟你要錢。這些都是小事,可是很煩,請問誰喜歡跟這樣的人待上一日夜?
 
  於是Holger駕著小艇去每艘帆船問,終於有一艘船Cancata答應考慮,因為Holger和我承諾也在他們過運河時去幫忙。19日早上,Deryl和Loretta經過一夜考慮,終於答應幫忙,不過他們要求我們睡在他們船的時候要自行帶床單,他們也會自己帶。我們有點擔心他們是否難以相處,因為Cantata窗明几淨,簡直可媲美旅館。但我們有了足夠的控繩手。
 
  接下來我得準備大家的食水還有整理出床位,而且友情幫忙的Helmut我們早已約好19日晚上請吃他道地的中國菜。有著悅彤的"幫助",我購物,整理,打掃,還有烹飪。Holger則準備船:綁輪胎在兩側,檢查引擎,潛水清船底,刷洗錨鍊,租借繩索。最後我們一起把軟墊黏綁在太陽能發電板上,因為過運河時,繩工必須丟繩子到船上,而繩子尾端綁著石塊。
 
  20日下午4:00,經過兩日的手忙腳亂(和責罵悅彤),一切就緒,可是在我最後一次刷馬桶時,馬桶突然失靈了,我想刷出一個亮晶晶的馬桶給客人用,誰知反弄巧成拙。幸好我們有四個馬桶,我匆忙整理出原本是儲藏室的浴室。5:30指導員乘船駕臨。
 
  控繩手只有在過水閘時需要工作,作為主人,我就不斷的提供食物飲料,Holger則得一直坐在舵盤前。進水閘前我們得等待,前方的輪船就定位後,我們就全速前進也就定位。接住繩工丟下的繩子,綁在船的四側我們準備好的粗繩上,繩工拉回繩子時,控繩手放鬆繩索,確認沒有卡住,繩工才能快速地把四條繩索掛穩在岸上。閘門一關水位會不斷升高,若是其中一條繩子過鬆或過緊,船身可能被高速的水流甩向一方,因此四個人都得專心時收時放。
 
  經過三次水閘,三次升高水位,我們到達泊船點(mooring)。Deryl跳下站在方圓三公尺的白色圓盤,把繩子繫上,終於完成一日的工作。9:30,我把晚餐端上桌時,悅彤已累到不行,整個晚上她都很開心,因為她一直偷吃我給客人的零食,自己塗鴉時一面說,我在畫Panama Canal!
 
  21日早上5:30傾盆大雨中,Holger檢查引擎,我準備早餐。三人疲憊萬分,因為整夜都擠在一張小床上。6:15兩位指導員上船,我立即多了兩名客人。前夜的指導員Rick是個很有禮貌的人,他的指示清楚明確,而且一點也不麻煩。但是21日早上較年長的那位,不斷要求食物飲料,每當年輕的那位指導Holger做某事時,他必定要反對。因此,我們終於體會真有這種巴拿馬人。
 
  這段運河上的航程景色優美,我們是當日第一條過運河的船,每個水閘都單獨為我們打開放水。而且我們還看見了一條鱷魚。可惜的是悅彤太累了,時時吵鬧,等我終於讓她上床睡覺,又到了控繩手工作的時間。當我們進第三個,亦即最後一個水閘時,那個指導員居然開始抱怨我還沒給他吃午餐,Holger在掌舵,我們其他人都在拉繩子,悅彤剛被吵醒,在床上哭,我在桌上還放著馬鈴薯片和花生,他居然還說,"It's lunchtime, you know?"水閘門一開,我立刻衝入安慰悅彤並準備午餐。Holger氣到失去胃口。
 
  整條運河三起三落,我們在下午2:05下錨。送Helmut, Deryl, 和Loretta上岸後,生活終將慢慢恢復正常,亦即----我們又會和往常一樣,把船弄得很亂,髒倒不會,因為我和悅彤都怕髒。
 
 
麗萍
 
 
後記: 1. 悅彤事後跟我說,"Ulani在這邊看,船越來越高,Ulani很害怕,然後Ulani跟自己說不要害怕,然後Ulani就不怕了。"我問,"那爸爸媽媽呢?去哪裡了?"她回答:"媽媽拉繩子,爸爸開船。"
 
2. 今天她自己玩我的電子辭典,打自己的名字,打成ULNI,我驚訝極了,就開始敎她,後來她終於自己打對ULANI。
 

Wednesday, December 06, 2006

Big Sea-Urchin we found under the boat

 Posted by Picasa

太陽和月亮下"海"以後,會不會被魚吃掉?-----悅彤語錄

Dear all,
 
  離開Bequia以後,好天氣持續到委內瑞拉,一到哥倫比亞,暴風雨就來了。在11月30日暴風雨最強時刻,我們的儀器測出最大風力60節,目測海浪有5公尺高,可以想見我們的慘狀吧?
 
  11月29日,悅彤一如往常,雖累的半死,仍不願去睡午覺。我和Holger兩人因為前夜的風浪,累的完全沒有耐心。風浪持續增強,我們一邊更換帆的方向,一邊照顧開始暈船的悅彤。Holger在船的前方拉繩子,我在後方掌舵,悅彤在駕駛區的長凳上躺著。更換船帆時我必須把船轉向,所以感受更大的風浪。我用力一轉,一個大浪從船側襲來,悅彤完全溼透,眼睛都睜不開,我向前跑將她抱起安慰,跟她說我馬上就會把她擦乾,她問,"那喝到肚子裡的,也可以擦擦嗎?"緊接著我們看見一群海豚在船側跳躍,她忘了自己還溼溼的,又破涕為笑起來。
 
  我夜間警哨時間是半夜1點到早上7點,悅彤在其中會醒來2到3小時陪我。在天氣好的那幾天,我會帶她到駕駛區看星星,她通常不斷地唱歌,不唱歌時就不停地說話,有一次她問我,"媽媽,星星被雲擋住了,那住在雲上的動物看不看的到?"有一個晚上,我甚至做了麵包,因為發酵需要時間,我早上4點開始揉麵,等Holger和悅彤起來,就一起吃熱騰騰的麵包當早餐。
 
  11月30日傍晚,我和悅彤準備去睡覺時,Holger穿著雨衣坐在駕駛座,一陣陣大浪打在他背後,再從前方流下來。我看著他身後5公尺高的巨浪,在傍晚的深藍中看來像灰色的巨獸準備吞噬他,我睡的非常糟,噩夢連連。半夜時換我穿上雨衣,悅彤只准待在床上,她時時啼哭,Holger安慰她也不停下來,於是我幾分鐘就得進入船艙一次,陣陣海水從我雨衣上落在船艙裡。Holger徹夜未眠。
 
  12月2日清晨,暴風雨雖已完全結束,天氣仍然不穩定,而且這段海域原本便以浪高聞名。因為貿易風吹至此就被中美洲擋住,浪越擠越高。我整夜坐在舵盤前,連進去小便都不敢,還得用悅彤的小馬桶。夜晚視線不清,只聽見陣陣大浪呼嘯而過,把船身往上掀再重重落下。一次一個大浪尖嘯而過,在我左側形成小海嘯,同時船亦正衝浪前行,巨大的聲響讓我嚇的幾乎魂不附體,經過數秒驚濤駭浪,我心想我實在該對那些有經驗的水手們多些尊敬,雖然他們大多是酒鬼。
 
  幾天下來我們的前帆破了,掛在主桅杆上的主帆也有些地方脫落,艙內各處都有海水,而海水怎麼擦都是黏黏的,床單也總是溼溼的。我們沒時間應付悅彤,我最常對她說的話便是妳要等一下,於是她一個人坐著或躺著唱歌,經常她唱著:"當我執起你的手,在等待的歲月中,我已經學會了不絕望...."(守著陽光守著你)
 
  今天是12月3日,半夜時我們抵達巴拿馬。目前百廢待舉,疲憊不堪,希望能在一個月之內,養精蓄銳,再度整裝待發。有誰想減肥的,加入我們吧!
 
麗萍

Bequia --> Panama

Dear all,

  離開Bequia以後,好天氣持續到委內瑞拉,一到哥倫比亞,暴風雨就來了。在11月30日暴風雨最強時刻,我們的儀器測出最大風力60節,目測海浪有5公尺高,可以想見我們的慘狀吧?

  11月29日,悅彤一如往常,雖累的半死,仍不願去睡午覺。我和Holger兩人因為前夜的風浪,累的完全沒有耐心。風浪持續增強,我們一邊更換帆的方向,一邊照顧開始暈船的悅彤。Holger在船的前方拉繩子,我在後方掌舵,悅彤在駕駛區的長凳上躺著。更換船帆時我必須把船轉向,所以感受更大的風浪。我用力一轉,一個大浪從船側襲來,悅彤完全溼透,眼睛都睜不開,我向前跑將她抱起安慰,跟她說我馬上就會把她擦乾,她問,"那喝到肚子裡的,也可以擦擦嗎?"緊接著我們看見一群海豚在船側跳躍,她忘了自己還溼溼的,又破涕為笑起來。

  我夜間警哨時間是半夜1點到早上7點,悅彤在其中會醒來2到3小時陪我。在天氣好的那幾天,我會帶她到駕駛區看星星,她通常不斷地唱歌,不唱歌時就不停地說話,有一次她問我,"媽媽,星星被雲擋住了,那住在雲上的動物看不看的到?"有一個晚上,我甚至做了麵包,因為發酵需要時間,我早上4點開始揉麵,等Holger和悅彤起來,就一起吃熱騰騰的麵包當早餐。

  11月30日傍晚,我和悅彤準備去睡覺時,Holger穿著雨衣坐在駕駛座,一陣陣大浪打在他背後,再從前方流下來。我看著他身後5公尺高的巨浪,在傍晚的深藍中看來像灰色的巨獸準備吞噬他,我睡的非常糟,噩夢連連。半夜時換我穿上雨衣,悅彤只准待在床上,她時時啼哭,Holger安慰她也不停下來,於是我幾分鐘就得進入船艙一次,陣陣海水從我雨衣上落在船艙裡。Holger徹夜未眠。

  12月2日清晨,暴風雨雖已完全結束,天氣仍然不穩定,而且這段海域原本便以浪高聞名。因為貿易風吹至此就被中美洲擋住,浪越擠越高。我整夜坐在舵盤前,連進去小便都不敢,還得用悅彤的小馬桶。夜晚視線不清,只聽見陣陣大浪呼嘯而過,把船身往上掀再重重落下。一次一個大浪尖嘯而過,在我左側形成小海嘯,同時船亦正衝浪前行,巨大的聲響讓我嚇的幾乎魂不附體,經過數秒驚濤駭浪,我心想我實在該對那些有經驗的水手們多些尊敬,雖然他們大多是酒鬼。

  幾天下來我們的前帆破了,掛在主桅杆上的主帆也有些地方脫落,艙內各處都有海水,而海水怎麼擦都是黏黏的,床單也總是溼溼的。我們沒時間應付悅彤,我最常對她說的話便是妳要等一下,於是她一個人坐著或躺著唱歌,經常她唱著:"當我執起你的手,在等待的歲月中,我已經學會了不絕望...."(守著陽光守著你)

  今天是12月3日,半夜時我們抵達巴拿馬。目前百廢待舉,疲憊不堪,希望能在一個月之內,養精蓄銳,再度整裝待發。有誰想減肥的,加入我們吧!

麗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