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all,
從馬達加斯加直航到南非, 真有些重回文明的感覺. 柏油路, "連接完整"的馬桶, 乾淨的水居然從水龍頭流出來!
但"漩渦怪"小試身手, 便不同凡響. 修復左支索之前, 我們是別想離開港口了. 而跟我們同日進港的帆船, 有兩位先生急需開刀--南非籍帆船 Gambit, 是被拖入港的, 船主 Desmond, 大浪衝撞時傷了腿, 急性發炎昏迷不醒, 所幸太太 Nell 是護士, 但是, 害怕又擔心的 Nell, 進港時也已幾近歇斯底里, 拖救船說, 她連收帆都已無力而為. 來自瑞士的 Palain, 也是撞上了絞盤, 傷了大腿筋, 計畫飛回國動手術.
事實上, 他兩人還不算最危急的. Momo 的德籍船主 Gerold, 差點失血過多而死. 大浪來襲時, 縫紉機從高處落下砸在他頭上, 他又因血管梗塞而正吃血液稀釋劑, 血流不止... 經由女友 Jenny 的照料, 還好撐到了理查灣的醫院...
閒聊起來發現, 水手們對於莫三比克海峽大多十分敬畏. 尤其是獨行俠們, 更多了幾分危機意識. 一切自己的和別人的災難, 讓我們不由揣測... 萬一下一次, 好運不再降臨時, 會是個甚麼結局?
莫三比克海峽的巨浪
聖誕節已接近, Holger 只能連繫預約年後的修理, 而我, 則開始大洗特洗.
自模里西斯便沒法洗的床單床墊, Holger 出汗多, 加上滲漏的海水, 那張床總是潮濕的. 其他被浪打濕的家具, 也要擦洗. 當然還有衣服桌布窗簾...
理查灣 (Richards Bay) 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便是可以免費停船. 從 Safina 接好了水電, 生活過得緊湊卻也容易. 我搬出了半自動洗衣機, 日日邊上課邊洗晾. 最初幾日, 每艘船都批批掛掛晾滿了東西--漏水不是我們的專利呢.
據說從前理查灣是要收費的, 但自從"改朝換代", 就沒人願意花時間計費收費了. 至於我親身體驗的南非是如此: 房子裝設鐵門窗, 圍牆豎起尖利且導電的鐵絲網, 好像人人都住在監牢裡. 走路要成群結隊, 購物要進購物中心, 別去不明的巷道. 教育水平有些低落, 跟我們同日進港的挪威先生 Lars 自我介紹時, 有人居然問: "Norway? Where is it?" 種族問題突顯於職位上, 白人失勢後, 伴隨而來的是失業, 履歷自是不容忽視, 但膚色更是種決定因素, 政府機關尤其明顯. 每位官員都很友善, 但有些並不適任, 我們到達整整一週後, 才終於辦妥入境. (哈! Holger 多高興不必再跟官員討價還價!)
鄰居中有艘南非船已滯留 12 年, 失業的白人船主是位工程師, 還帶著個唐氏症的兒子, 太太不住在船上, 久久才來一次. 他的船很老舊, 想出航又怕錢不夠. 聽了不由為他沮喪.
路邊和購物中心旁, 不時有人伸手乞討--黑人白人都有. 鄉村的房舍看來也簡陋貧乏, 貧富差距看來不小.
關於種族, Gambit 的 Des 說了很有趣的話. 從前歸類時, 日本人被歸為白人, 中國人被歸類為有色人種, 至於印度人嘛, 一般感覺他們就像害蟲, 繁殖太快又惱人. 他也說理查灣不代表南非, 因為它是世上最大煤炭出口港, 很多無技術人口定居, 這裡也是南非肥胖人口比率最高的城市.
其實理查灣倒比較像市郊, 要開車半小時才能抵達購物中心, 其餘地區幾乎沒有商店, 頑皮的猴子倒所在多有, 常大搖大擺的跳到船上拿東西吃. 要採購時, 大家多合資共乘計程車(部分也因為治安惡名昭彰的緣故), 相熟的司機 Carol, 單程收 50 蘭特 (US$1 約為 8 Rand). 後來我嫌麻煩, 倒寧願一個人去.
近年來在水手圈內, 我博得了美食大廚(Gourmet Chef)的稱號, 說穿了沒什麼, 只因為我受不了難吃的食物而已. 於是聖誕大餐和新年大餐的重責大任都落在我身上. 我花了很多時間設計菜單, 後來覺得總做中國菜太無聊, 年後請客我設計了一桌義大利菜. 加上悅彤過 8 歲生日, 還有幾次去野生動物園 (game parks), 生活忙得不可開交... 原本我們還去俱樂部辦的烤肉聚餐, 南非特稱 Braai, 是社交的好方法, 不過, 這種耗費時間的活動, 對我們而言實在算是奢侈品.
緣由是悅彤的課業越來越重, 有時我們甚至上五個半小時, 欣慰於她成長的同時, 犧牲的是我的空閒時間. 可憐的她在南非沒交到朋友, 因為我們抵達較晚, 有小朋友的船都離開了. 所幸野生動物園給了她很多樂趣. 有趣的是, 我們都覺得犀牛鱷魚河馬大象近在身旁很特別, 她卻偏好羽毛各擅勝場的鳥類. Arctracer 送了她本介紹園內動物的書, 她利用空閒時間把名字全抄了一遍, 認得的動物可比整天只汲汲生活的爸媽要多得多了.
野生動物園裡的黑斑羚 (Impala) 和斑馬
疣豬媽媽和她的小寶貝
因為等待左支索的修復, 我們錯過了最好的天氣, 最後一等再等, 才在 1 月 30 日跟好友 Michael 和 Edmund 一起離開了理查灣, 再度迎戰喜怒無常的漩渦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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